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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河流,三个王子和两个王国

真是个难过的要命的故事……总觉得有点影射Ezio

Novy:


那是个有着碧色河流的地方。

有着浅海一般透亮的蓝绿色的宽阔河面隔开了两个国家。传说河水曾是紫色,那紫色的河水能像硫酸一样灼伤人的皮肤,带给人死亡。不过,那也只是个传说。

河东边的国家与河西边的国家的船只都经常顺流远行,却从未横穿而过去往邻国,因为传说是西方的国王把河水变成紫色,是东边的国王使它变得无害。这又是一个传说,同样地无从查考。
无论如何,他们都从未跨越河流,即使在河上相遇也未曾交流过一词半句;他们始终就像这样,互不干涉地生活着。

住在河西面的是位冷酷的王,他有座黑色的城堡,他的士兵也向来身披黑甲,手拿黑色的盾牌与宝剑。他们日日都操练,夜夜都巡逻,像是防备东边国家来袭,又像在准备一场进攻,他们这样已经许多年了。

河东面有座白色的城堡,一位年老的国王住在那里。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,倒是他的三个儿子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。老国王有位骁勇善战的大王子,一位稳重懂事的二王子,以及温柔善良的三王子。老国王教导他的王子们如何战斗和治理国家,又教他们做个绅士,只是提起河西边的国家,他总露出忧色来。

在那样一个温暖的春日里,在带着冰碴儿的河水开始流动,鸟儿站在刚冒芽的枝头唱歌的日子里,河西边的战船黑压压地来了。穿黑甲的士兵拿着黑色的石桶,黑色的桶里是紫色的水;他们飞也似地穿越碧色河流,飞也似的将水泼到白色的城墙上。砖石仍然坚固,砖缝却承受不了侵蚀,冒起白烟来。

「我们的城墙正在塌毁」王子们想,他们站在道路正中,那墙倒下时他们身披白色的战甲挡在敌人面前。

敌人啊莫要向前,
士兵啊不要畏惧,
先王的血脉守护着我们,
共同面对生死茫茫。

他们呐喊着冲锋,连最小的王子都举起银白短剑,东边的士兵和西边的士兵冲撞砍杀着,血湿滑了剑柄,尸体绊住脚步;此时黑甲的士兵又搬出水桶来。

水泼来的时候白甲的士兵手挽着手脚勾着脚,像大火中工蚁包裹蚁后那样把三个王子层层包裹起来,最外面的一层用脚登地发力,把整个圆球推向远方,而他们只得站在原地,成为迎敌的一道阵线。圆球就这样一路翻滚,滚过被酸液腐蚀的血水和刚刚冒头的草地。那些士兵像工蚁那样行动,也像工蚁那样的死去。王子们被士兵包裹着,瞧不见外层士兵痛苦扭曲的脸也瞧不见被熏黑的白色墙砖,可他们都知道;他们听得见也闻得见,却只是咬紧了牙不曾哭泣和哀号。

他们滚啊滚,一直滚进皇宫的庭院里,仅剩的十二名士兵放开王子们,闩好了城门。等在那儿的是一身戎装的老国王。

“跑吧,我的儿子们,跑吧。”他说“城池已经陷落了,若你们得以逃脱血脉得以传续,那就是最大的胜利了。”

王子们一一与父亲道别,带着那十二名士兵从后门离开,那时门闩已然断裂,西边的黑甲国王一把推倒东边的白甲国王,剜出了他的心脏——那是颗像河水一样碧蓝透亮的心脏。

“好啊!”他说,手握心脏登上城墙,他高举着它,向着王子们呼喝:“看吧!河水将不再庇护你们!你们倒还想奋力一搏呢!”

那心脏在他手里玻璃一样碎裂,河水霎时间泛出紫色来。白色的船只呻吟着沉默,河水烧断了缆绳,黑船顺着河迎着风飘过了河面。大王子瞄准时机,跳了上去,接着把士兵们也接到船上。

他向二王子伸出手。

“嚯,他们还挺绅士呢。”王向着士兵们说,又向着王子们呼号“你们听到了吗!我诅咒你们!这河流诅咒你们!”

二王子看看那黑甲的王;船已行远,他朝大王子摇摇头——太远了,过不去。他托起最小的王子,向前奋力一抛,最小的王子被船上的士兵稳稳接住,二王子的双臂因那记托举而平伸着,像迎接河水的怀抱那样向下落去。

河水给了他冰寒刺骨的吻,水像覆骨之蛆那样攀在他身上,啃咬他的皮肤。他闭紧了眼睛和嘴巴,心里倒也平静。

“让我的兄弟和部下活下去”他祈祷“教灾厄和烦恼远离他们,教他们安然活着。”

黑色的网兜罩下来,把他拉出水面,那是奋力营救他的兄弟们。小王子瞧见他的模样不禁哭泣起来,大王子红了眼圈,他用手抚摸二弟坑坑洼洼的额头,于是那手也变成那副可怕的样子了。
“杀了那王,你就能好起来。”他哽咽着说“沿河离开吧,到这河流的尽头去,好好活着。”
二王子失去眼睑的双眼中流下紫色的泪水来。
“大哥”他用破碎的嗓音说“求你了,别去。”

“我很抱歉”他又说,哭泣的时候喉管发出吹哨子一样的声响。

“大哥,大哥”他一遍一遍唤着,不停说着抱歉,大王子知道那道歉不仅仅是对他说的,他在对整个国家说着抱歉,说着没能守住家园的悲痛,他没能像先王那样守住这土地,这河流,他们都没能做到。

大王子把二王子半抱起来,他和三弟一起握紧二王子的手,一时间只有风在呼号。

“等我们回来。”大王子最后这么说到,他和三王子一起走了,他们带着那十二名士兵趁船稍稍靠岸一跃而下,向着他们破碎的国土奔去。他们自二王子的视野里离去,唯有头顶的黑帆即使被风鼓满亦无法逃离他的视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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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着白色头巾的游吟诗人住了口,他意识到这不是个适合孩子听的故事,孩子们都被故事开头吸引过来,现在大部分却在哭泣。

在他陷入沉思,趁这会儿歇口气的当口,有个小姑娘为了盖过其他孩子的哭声而高声开口:“他们成功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-们-成-功-了-吗!”
“哦是的”游吟诗人说,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小姑娘,那对眼珠和沙哑的嗓音倒是出奇温柔“大王子和三王子回来了,他们和二王子一起去了河的尽头。他们统一了河流的两边,做了整个流域的王呐。”

孩子们欢呼起来,泪珠的残迹依然挂在脸上。游吟诗人渐渐地走远了,他不动声色地离开,那双眨也不眨的双眼里,淌下紫色的泪水来。









后记:啊……这其实是个梦,虽然是第三人称叙述但我其实在其中扮演了一个角色,想猜猜我是哪一个吗?
早上醒来哭成傻逼,我就把它当作练笔写出来了,权当减压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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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真是个难过的要命的故事……总觉得有点影射Ezi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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